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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与漳浦的革命情缘

日期:2021/9/2        来源:漳州漳浦县老促会        点击数:

         曾志与漳浦的革命情缘

严利人

 

回忆:漳浦老根据地的群众真是好样的

 

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曾志(1911 - 1998),女,衡永郴桂道郴州直隶州宜章县(今湖南省宜章县)人,中国共产党组织战线杰出的领导者,原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中共中央组织部原副部长。1926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在井冈山时先后任红四军后方总医院党支部书记、红四军组织科干事、红四军前委工农运动委员会民运股股长、妇女组组长。她为了革命,矢志不渝,“决不考虑个人得失,随时准备献出自己的一切。”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曾志在漳浦积极参加红三团筹组和靖和浦苏区的创建等革命工作,多次参加与反动武装的斗争,艰苦卓绝,作出了血与泪的贡献。

19324月中央红军进漳后,厦门中心市委派秘书长曾志去漳州。曾志在芝山红楼毛泽东的住处见到其丈夫蔡协民,毛泽东让出目己的大房间让他们夫妇住。两三天后,他们即将启程往漳浦县小山城,毛泽东特地加菜请客为他们饯行。到漳浦后,蔡协民任中共漳州中心县委书记,曾志任组织部长。他们参与组建红三团,领导群众开辟小苏区。在漳浦县半年的革命生涯期间,经历了血与火的生死考验。解放后不久,曾志还专门来到漳浦,前往山城、龙岭等地,看望老根据地的人民,表达诚挚的感激之情。19917月,曾志为《漳浦人民革命史》一书的扉页亲笔题词革命战争英烈留芳,总结历史以史育人。她《闽南党史的几个问题》文献,以及晚年撰写的《一个革命的幸存者--曾志回忆实录》一书中,对在漳浦的艰苦卓越斗争,以及漳浦人民对她的关心帮助,作了生动详细记叙,字里行间饱含对漳浦老根据地群众的深情。她感谢漳浦人民对她的支持帮助,称赞漳浦老根据地的群众真是好样的,这是对靖和浦苏区人民热爱党热爱子弟兵的高度评价

  

以下是笔者对她回忆实录中有关漳浦内容的摘编:

19325月中旬,我和新组建的漳州中心县委一班人以及红三团,到漳浦小山城根据地开展工作。当时县委有五个常委,蔡协民、冯翼飞、王占春、我,还有一个当地的农民干部,我任组织部部长。

我们在小山城一带,组织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烧田契借约,发动农民参加红军,建立苏维埃政权和党的组织,开展武装游击斗争,苏区不断发展壮大。(6月下旬,在强敌冲击下,血战车本失利,蔡协民、曾志带团部和二连、三连所剩部队撤向尪仔石山

在当地籍战士的指引下,我们往深山里撤退。此时,我已有身孕,求生的欲望驱使我随着队伍在荆棘和石头丛中没命地跑。最后终于摆脱了敌人的尾追,翻山越岭,躲进了深山老林。

在山上,我们远远望见几里外,一批又一批的国民党部队来回走动在搜山,而我们躲在山上不敢走动,担心暴露目标。两天两夜下来,大伙儿没吃没喝,个个饿得头昏眼花。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决定等天黑后下山看看,弄点吃的东西回来。

当时很多人都走不动了,等体力稍好些,我便自告奋勇化装成农妇下山。好不容易盼到夕阳西下,我在当地一个熟悉道路地形的农会干部的陪同下出发了。翻过两座小山之后,发现了在一条山溪边有一株野杨梅树,鲜红的杨梅果挂满了枝头。又饿又渴的我们,扑上前去大吃一通,体力有所恢复。

在一个山坳里,我们看到不远处的牛棚前拴着一只黑水牛正在悠闲地吃着草,牛棚边晒着几件破衣服。经过仔细观察,在确认没有什么太大危险后,我们向牛棚走去。牛棚里空无一人。我们见到一个破盆子里还留着一点凉稀饭,此时的我们已顾不上许多了,三下五除二,便把稀饭给吃了。

等了很久,总算等回了主人。这些老根据地的群众真是好样的。敌人来了后,他们便带着家里的粮食和猪牛鸡鸭躲进深山,不把它们留给敌人,当他听我们把情况一说,就马上下山找来了地方上的负责同志。他们杀了一口猪,把肉和米和在一起煮了几大桶饭,并连夜翻山越岭,把饭送到红军的隐蔽地。

这顿饭对于饿了两天的红军战士来说,实在是太美了、太香了! 第二天,队伍继续留在山头,讨论分析这次失败的教训和原因。

(敌军撤退后)便给闽南苏区的恢复客观上创造了有利条件。不到一个月时间,我们经过分散秘密游击,严惩了地主反动分子;发动群众,恢复了农会和苏维埃政权;村与村都建立了工作联系,发现敌情及时通报;红军队伍从100多人迅速恢复发展到300多人。

正当各项工作顺利进展的时候,我却病倒了。主要是患了疟疾,加上怀孕的反应。一会儿冷得上下牙直打战,一会儿又烧得迷迷糊糊,甚至流大量的鼻血。

为了防止敌人的突然袭击,同志们将我从村子里撤到一个山洞里养病。狭小的山洞里阴冷潮湿,还有一股地下水流打洞里经过。他们为我找来一些干树枝,均匀地垫在没水的地方,上面再铺上一层厚厚的干草。

我在山洞里躺了好几天,蔡协民派人好不容易弄来了一些治疟疾的药。病情有所好转后,我又回到村子里养病。

一天,我又打起了摆子,几床破棉被压在身上还冷得直发抖。这时,暗哨气喘吁吁地跑回村子里,报告说敌人来了。村里的群众闻讯,便各自往后山撤退。

无奈的我,也只好硬撑起身子拖着病体往山上跑,但没跑多远便跌倒了。幸好一个年纪较大的战士见我倒下,急忙跑过来,背起我迅速往山上奔跑。

此时天色已晚,在半山腰上,他把我放下来想休息一下。没想到,我的脚刚着地,便失去了知觉。幸好那个老战士懂得些医术,用大拇指使劲掐我的人中,把嘴唇都掐破了;同时抠脚两边的筋,抠不动就用嘴咬。接着,又用嘴对着我的嘴做人工呼吸,最后我才慢慢地苏醒过来。

醒来的我,冷得再次全身发抖,像筛糠一样,牙齿一点也不听使唤。一位好心的大嫂见敌人的枪声已经停了,便大胆地冒险下山。摸黑回到家里,抱来了一床棉被,提来一壶开水。她将被子紧紧地裹住我的身子,又喂我喝下一些热水,我的身体才慢慢地暖和起来。

我猜想这大概是一股过路的敌人,只是骚扰了一下村子,便离开了此地。但想来还是相当危险的,如果不是那位红军老战士的舍身相救,我也许就被进村的敌人给抓走了;如果他不懂得抠掐穴位,那么我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再一次在生与死的中转站里停留片刻后,又转身走了出来。十月下旬刚刚病愈的我,突然接到厦门中心市委的通知,让我和蔡协民速回厦门……(注:引文有删节,括号内文字为笔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