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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革命“五老”讲故事

日期:2015/8/31        来源:宁德福鼎市老促会        点击数:

听“五老”讲—— “红茗洋”的峥嵘岁月

 

采访革命时期的茗洋籍“五老”——李圣龙老人

 

        车子驶出贯岭集镇,在山峦间蜿蜒穿行,风轻轻地游走其间,也就十多分钟,就到了我们此行的站点——茗洋村。和其他老区村一样,这里的村貌已不复当年,只见一条小溪从村中流过,小溪两旁耸立着一排排崭新、整齐的楼房,看得出老区群众的生活水平正蒸蒸日上。

        和以往的“重走红土地”路线一样,此行我们第一站选择的是茗洋革命纪念馆,一座外观朴实无华的三层小楼。作为村中的“地理坐标”,它并不出众,只是静穆在岁月的风尘中,以它独有的风韵承载着历史的厚重,又以它陈列的那些历史物件昭示着那段血与火的岁月。

         红茗洋革命纪念馆共展示了10多位曾在闽浙边区战斗过的革命先烈和老红军战士的英雄事迹。虽说没有亲身经历红茗洋血雨腥风的那个革命战争年代,但在之前的重走线路中一些名字早已深深地镌刻进我们的脑海。而橱窗内的旧物件,则指引我们搜寻那些年沧桑的痕迹。

         听当地的村干说,在战争年代,地处闽浙边界的鼎泰区茗洋村,是在敌人“围剿”中崛起的一块红色根据地。由于这里海拔400米,地形险要,20多个自然村散缀在山峦丘陵中,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1934年,福鼎党组织派员到这一带秘密活动,建立了交通站,播下了革命的种子。1935年10月,中共闽东特委派阮英平、郑宗玉率闽东独立师第五团到闽浙边界地区开辟革命根据地,在茗洋牛栏岗成立中共鼎泰区委,郑丹甫为首任书记。1936年初,刘英率临时省委机关干部驻扎茗洋一带,进行边区革命根据地建设。至1936年上半年,鼎泰区先后建立了茗洋等20余个党支部。各村庄普遍成立贫农团、赤卫队和农会,有些村庄还成立团支部和妇女协会等组织。这些组织成员为红军探听消息,站岗放哨的一支生力军。

         在临时省委的领导下,茗洋村开始了分粮、分青苗、分土地斗争,革命运动一浪高过一浪。正当边区开展土地改革之际,1936年冬,蒋介石调集正规军和保安团10万兵力,重点进攻浙南游击根据地。敌八十师进驻鼎泰区的分水关、茗洋、贯岭、南峰山、排头、仓边、库口和叠石等重要村庄。在所有的交通要道、较大的村庄及红军常驻的地方,层层建立封锁网,实行移民并村,联保联甲,进行疯狂的“围剿”。但是茗洋群众没有被吓倒,没有屈服,他们同仇敌忾,以各种方式,巧妙地同敌人展开斗争。他们想方设法铲除当地反动分子,狠狠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同时。他们千方百计掩护革命同志脱险,边区党的领导人郑丹甫、陈辉、林辉山等,经常躲在茗洋群众家里,或藏在山上。遇到敌人来搜查,群众便设法将敌兵引走。

        这些茗洋人智斗敌人的故事或口头流传下来,或载入史料,或悬挂在纪念馆的墙上。抬头看着那些革命小故事,不禁让人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和遐想之中,那些插画与简短的文字在脑中生成了一幕一幕的电影片段。“闽浙边区女英杰”“移花接木保同志”“破坏敌人的通讯设施”“宁死不屈,严守秘密”……细细阅读,才懂得为何当时的国民党说“茗洋人连骨头都是红的”。

        非常庆幸的是,在茗洋村干部的热心联系下,我们有幸采访了革命时期的茗洋籍“五老”——顶楼自然村的李圣龙老人。对87岁的李圣龙老人来说,在经历几十年沧桑岁月之后,那些革命年代的记忆依然清晰地印在脑中。“民国22年开始革命,那年我十几岁……”说起革命年代的事儿,老人的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水,涌了出来。他津津乐道那些年的那些事儿!

        在他的讲诉中,我们知道了:1936年,红军和游击队要打击福鼎和平阳两县的敌人,决定破坏闽浙两省敌人的通讯联络,鼎泰区委要求茗洋党支部在当地砍断一根电杆。茗洋村和汪洋村发动老人小孩,共分成两路,一路朝北砍向平阳县境的桥墩,一路朝南砍向福鼎县的水北街,一夜之间,就把20公里内的100多根电线杆统统砍倒。后来,敌人把电杆重架起来,他们又继续锯掉。这样反复多次,敌人只好把电线架在树权上。也知道了,那段岁月里,茗洋人参与革命的热情与信念:在“围剿”时期,他们想法设法通过敌人的封锁线平安地将情报送达给革命者;他们宁死不屈也不说出严守党的秘密……

        “我自己就参加了革命战斗,那个年代,怕死就别参加革命。”说这话的时候,李圣龙老人的眼里写满坚毅。

         带着一种激荡的情感,我们告别老人,驱车离开。出村的路上,一棵小树许是因为经历了台风“苏迪罗”,枝头稍许下弯,但依然枝繁叶茂,似乎向人们展示着独具魅力的生命力,就像革命年代的茗洋人一样,顽强不屈。

 

     

 

斗志斗勇闹革命 巾帼须眉齐上阵

 

 

 

革命年代的旧物

 

        在茗洋村流传着不少关于革命年代的故事,那些年里,茗洋人跟着革命者的脚步,巾帼须眉齐上阵与敌人斗智斗勇,闹革命。

        毫无疑问,茗洋人闹革命的决心是坚定的。1936年冬,敌八十师1个连进驻茗洋时,茗洋群众早已坚壁清野,将粮食、牲畜转移到山上藏起来,准备长期斗争。但是几千人躲居荒山,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在党的领导人多次劝说下,人们才陆续回村。

        茗洋人与敌斗争的机智与勇气是令人敬佩的。在蒋介石调集正规军和保安团10万兵力,重点进攻浙南游击根据地,并在所有的交通要道、较大的村庄及红军常驻的地方,层层建立封锁网,实行移民并村后,强迫当地群众筑碉堡。茗洋人采取了“白天筑,晚上拆”的方式,让碉堡长时间都筑不成。

        对革命威胁最大的是当地的一伙反动分子。敌人“围剿”之时,曾经逃走的恶霸地主纷纷回乡反攻倒算,整日带兵到处搜捕、杀害革命同志和革命群众,连分过青苗的基本群众也不放过。茗洋附近有三个反动分子,一个是泰顺东云村的东云沛,一个是泰顺柘坑下的萧阿兜和林九某,他们的告密行为,多次使革命者陷于险境。茗洋人恨透了反动分子,千方百计协助革命者拔掉这些钉子。据史料记载,当时,敌人公布十条“杀无赦”命令,其中有一条“通匪者杀无赦”。“白皮红心”的联甲队长洪儒直接受任务后,便寻机向敌连长密报这两个反动分子通“匪”,取得了敌人的信任。不久,趁着黑夜,将东云沛和萧阿兜抓到联甲队部,由4个联甲队员架着这两个人向山里跑,几十个联甲队员一边追赶,一边大喊:“土匪跑了!”佯装追赶游击队。敌蔡连长听见呼喊声便带兵随后追来。待敌兵追到时,两个反动分子已被当作“通匪”者而被处决。而为了寻机除掉林九某,茗洋内洋村的夏彩桂利用与林九某是表兄弟的关系,大义灭亲,将林九某诱到陈小溪的桥上,以短刀将其刺死。

         茗洋人想方设法铲除当地反动分子的行为,狠狠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同时,他们也用智慧一次又一次的保护了革命者。1940年9月的一个晚上,中共鼎泰区委书记王烈评和蔡爱凤、陈勉良住在茗洋南山岭内厝党支书洪儒鹏家里。当晚桐山伪警察局警察和石邦福乡公所警备班来抓洪儒鹏,直奔茗洋外洋村保长陈廷妹家,一怕他通风报信,二是要他带路去抓洪儒鹏。此时陈廷妹急中生智,将警察带到了外厝的洪儒宏家。警察将洪儒宏带到石邦福乡分所后,反动乡长张琼说抓错人了,这不是洪儒鹏,责问陈廷妹为什么抓的是儒宏不是儒鹏。陈廷妹镇定地回答:南山岭有两座房屋,一个是儒宏家,一个是儒鹏家,你们来时急急忙忙,我也没弄清楚你们要抓谁啊!所以才抓错了。白皮红心的陈廷妹急中生智用移花接木的办法把国民党反动派搪塞过去,保护了革命同志。

        茗洋人的宁死不屈是连国民党反动派都畏惧的,他们感慨“茗洋人连骨头都是红色的”。

        1937年10月的一天,浙南人民革命委员会委员蔡爱凤和通讯员池方喜住在茗洋群众金维娇家。由于叛徒告密,闽保第四团连夜出动,包围高滩村,金维娇把才、池二人藏到大厅上方的神龛内隐蔽,但来不及把抗日宣传标语藏好,被敌人搜出,金维娇及其丈夫蔡宗竹等6人被捕,并押解到福鼎县城西门监狱里。金维娇和其他人受尽吊打、夹杠、灌辣椒水等种种酷刑,但敌人却始终无法从她身上得到任何关于革命的秘密。10月17日恼羞成怒的敌人对金维娇等人下毒手,将锋利的尖刀捅进金维娇口腔,剥掉染血的上衣,一刀一刀割下她身上的肉,还用刀刺向她腹中的胎儿。

        1940年冬,国民党顽固派逮捕了南山岭支书洪儒鹏、半岭头交通站负责人杨阿银,并对他们严刑拷打,新训逼供,却仍然套不出隐匿党员身份。最后,杨阿银因伤势过重而牺牲。

        茗洋村的革命旗帜15年来屹立不倒,其中的故事或被遗忘,或被载入史册,不论如何,它们都曾真实地发生过,换来茗洋村的解放,换来如今的幸福生活。

 

福鼎市老建设促进会

2015年8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