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厦门市老促会会长张振福一行到大田考察
探访沙渠洋
日期:2014/9/10  来源:南平武夷山老区扶贫办  点击数:
探访沙渠洋

凹头畲战场遗址(谢春钱团长牺牲地)
沙渠洋,又名梭罗洋,是洋庄西际的一个自然村,海拔415米。因1931年2月,闽北红军独立团第一任团长谢春钱在沙渠洋战斗牺牲,一直勾起我探访的欲望。
过了长洲,路况更差,雨后的道路烂泥积水,皮卡车无法行驶,开车的西际村杨旺春书记表示尽量送到沙渠洋。但我们认为,来沙渠洋不是打牌喝酒的,而是来探访沙渠洋在革命战争年代的红色史迹,步行到沙渠洋,边走边访,挖掘史料,更有意义,这段路就让我们自己走吧。杨书记见我们说得很诚恳,就同意大家一起走。
我们在积水烂泥的道路顶起脚尖艰难地行走,有时要抓住路旁的树枝跳跃过去,稍有不慎踩入泥土,溅起的泥浆污水飞落在身上,有如同行走长征路。
到了沙渠洋,站在离村口的不远处,被眼前的一片宽广开阔的“U”字型平地所吸引,平地两边是山坡,中间有一颗千年古樟。心想,在革命战争时期,极可能是一个战场遗址,今天非要探出原因。杨书记告诉我们,村口这块平地叫凹头畲。
从凹头畲往下,就是沙渠洋自然村。俯视沙渠洋,我敬佩古人的风水景象观测水平,把罗盘应用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地势由山顶依次呈阶梯状错落有致地往山脚延伸,两边山体微微卷起,村庄很大,但房屋不多,村中有许多用石头石块铺设的小路,路边尽是没有房屋的墙基。
同行的张珍秀老师——被誉为红色义务讲解员,对红色革命历史有一种特殊的情怀,保持良好的习惯,还带了笔记本,记录采集到的红色史料。
由于我们对沙渠洋人生地不熟,便向杨书记提出物色一位老村民配合探访,杨书记思考片刻,走到一户人家请来一位老村民,姓杨,称呼为杨大伯。杨大伯自我介绍道,他父亲参加革命过,是一位革命“五老”,小时候爱听革命故事,张山头,沙渠洋、长洲三个自然村杨姓是大姓,是明朝“三杨”的后代。在村口凹头畲两边的山坡上各有一个红军炮台。一听有红军炮台,大家为之振奋,表示回头时,一定要到现场察看,探出其中的奥秘。
同行有一位年轻小伙,是一位羽毛球教练,称呼马教练。平时研究自然哲学,自称自然人。看到沙渠洋的自然风光,心灵境界得到升华。村中的古庵、风水林、石碑留下深刻的印象。
深山藏古寺。村中有一座寺庵叫兴隆庵。庵门用条块麻石和青砖砌成,很精致,门上方刻有阳文“兴隆庵”三个大字。我们寻找建庵时间,一直没有找到。庵的四周有些破败,但庵内横梁屋架完好。庵的左侧有二块石碑,碑名“奉宪勒石”,刻于道光22年(公元1842年),意思是崇安县衙根据大清律法制定让村民遵守的乡规民约刻在石碑上。由于石碑长年抛露野外,有些风化,字迹模糊,辨认艰难。庵旁边有一颗生长在斜坡上的大树,枝繁叶茂,像一把华丽的大伞。但树根裸露,没有泥土夯实,大树就是不倒,以顽强的毅力扎根泥土生长着,与兴隆庵、石碑构成沙渠洋丰富厚重的人文景观。
兴隆庵下面是一大片风水林,树种主要是樟树、红豆杉、水杉、银杏四种。根根高大挺拔,像一支威武的军队守卫着沙渠洋。杨大伯说,这些风水林真是守护神,保卫着沙渠洋的生产财产安全。夏天挡住狂风暴雨,水土不被流失,房屋安然无恙;冬天挡住凛冽寒风,人畜不被冻伤,村民平安度冬。马教练被风水林深深吸引,别处风水林生长在平地河畔边,而沙渠洋的风水林生长深山水渠边,连忙掏出手机,自拍一张与风水林的合影,更为高兴的是拍了停留在樟树上的蜴蜊相片。
山脚有几头黄牛在烂泥地里悠闲地打滚,蚊子在黄牛身上飞来飞去,叮来叮去。张老师恢趣地说,这些蚊子真幸福,有牛肉吃。马教练接过话说,是牛栏坑肉桂吗?如有马头岩肉桂,就更好了。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在交谈中,我询问杨大伯一个问题,沙渠洋村庄大,房屋少,石垒墙基多,残垣断壁少是怎么回事?杨大伯表扬我是一个会思考的人。原因是1998年寒冬,沙渠洋在不经意间被一场婴戏火连烧四十多幢房屋,以前房屋是木头建筑,大火过后,只剩下墙基。
真可惜,在战争年代,沙渠洋没有被枪弹炮火烧毁,却被婴戏大火连片烧烬。火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火的应用使人类结束了茹毛饮血的时代。同样一场大火也使文明消失,房屋被烧的村民在以后的造福工程扶贫搬迁中逐步迁移到西际的凤凰新村定居落户,从此,沙渠洋的村落文明逐渐衰败,再也没有繁荣过。
我们的心一直牵绕红军炮台。在环绕沙渠洋一圈后,又回到凹头畲。杨大伯说,在1935年以前,沙渠洋是坑口、大安往来的必经之路,人气旺盛。凹头畲也多次发生激烈战斗,听上一代人讲,还牺牲一位共产党大官,一直到十多年前,还经常挖到子弹壳。兴隆庵、石碑旁的两幢房子还关押着从吴屯、岚谷抓来的共产党,有一个叫杨礼恭的人逃了出来。我想,这个牺牲共产党大官可能是闽北红军独立团第一任团长谢春钱。那是在1931年2月,因受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的影响,闽北苏区告急,赣东北特委将红十军中的闽北籍红军组建闽北红军独立团返回闽北,谢春钱任团长,肩负恢复闽北苏区的重任。闽北军委主席邹琦、团长谢春钱带领独立团与进攻坑口一带苏区的敌钱玉光旅在沙渠洋与敌人展开激战,谢春钱英勇战斗牺牲。谢春钱牺牲后,闽北苏区更加危急,请求赣东北特委派军支援。1931年4月,方志敏率领红十军第一次入闽作战。
为了让大家顺利到达红军炮台,杨大伯带了一把柴刀劈草带路。马教练是穿着西装短裤攀登山坡,在草丛中不但被刺破皮肤流了血,还被蚊子叮咬,直急得马教练左右拍打蚊子。我们打趣道,今天蚊子运气真好,山脚吃牛肉,山顶吃马肉,武夷山两种顶级肉桂都吃到。马教练乐观地回道:“回想当年革命老红军为了革命的胜利,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这点血算什么,只要能看到红军炮台,值得。”

杨大伯在炮台讲述当年革命故事
到了红军炮台的位置,杨大伯干脆利索把炮台四周的草劈掉,炮台的轮廓逐渐显现。当中是一个土堆,四周是土坑,不见砖块和石头。杨大伯解释道:“以前条件差,炮台是用木头板块从土堆上一层一层架上去,土坑是用来保护炮台的,在这里建炮台的好处是可以暸望、监视坑口、大安的动向,敌人有什么动静可立即报告红军,让红军做好准备。
看到红军炮台的遗迹,又确定了谢春钱牺牲的位置,这是我们探访的最大收获。在战争年代,沙渠洋人民为接应红军队伍,提供后勤保障,监视敌人动向作出革命贡献。凹头畲的那棵千年古樟默默地守候着,仿佛是一位解说员,不断叙述着谢春钱团长在沙渠洋战斗牺牲的壮烈场景,增添沙渠洋的红色情愫。
( 武夷山市老区扶贫办 汪东峰 )